字体:  

为一场肖邦钢琴音乐会写的PPT

dingyang0519 发表于: 2008-7-07 17:34 来源: 你好音乐空间

说明:这是今年3月份在武汉大学的一场普及性质的音乐会,演奏者是数学与统计学院的一名学生。该PPT后来并未被采用,因演奏者认为有失严肃。


肖邦:

如果让今天的八卦记者写肖邦——
这是一个温柔敏感多情脆弱的流浪诗人,一个拥有无比女性气质的新好男人。肖邦不愧是李宇春的最佳搭档。
肖邦和乔治·桑——一段交织着婚外恋,母子恋,同性恋,三角恋,无性恋的惊世恋情。

前奏曲:
肖邦发展音乐题材,琢磨琢磨或许就一个目的:存心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比方说肖邦发展这个“前奏曲”,前奏弹完了主奏在哪?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曲子写的确实精致,否则听这曲子就跟掏60块钱进影院只看个预告片差不多。
再比方说发展的“圆舞曲”,你去跟着曲子跳吧…不过腿抽筋了可别怪我。
还比方说“谐谑曲”,4首曲子从头听到尾也没听出在鄙视谁啊……哦,人家说了,我那是在自嘲。
综上所述,音乐,特别是浪漫主义的音乐,尽管标题大行其道,然而却是最不可信的。
“雨滴”:
这便又是一个标题不可信的例子。倘若真的信了这个标题,那就只管听这位钢琴手从头到尾摁的那个bA音好了——然而这还不如去听周杰伦!只从重复音而论他可比肖邦专业多了!
然而这首曲子的思想深度却得远超周董之上(各位粉丝请别拍砖,相信他自己也会这样说的)。它的深刻首先就在于远不仅仅是描述雨滴。

波兰舞曲:
作为中国2000万习琴者的一员,有天我在琴行听一个老师建议我弹些波兰舞曲和玛祖卡。当时我问了句:“这些曲子实际上就是欧洲作曲技法和本民族音乐相结合的东西,那么弹一些中国民歌的改编曲岂不是更好?”
他当时只回答说:“目前这类曲目,和声的运用多少还显得不够成熟。”
自己并不是很信服,认为音乐最重要的不是精深,而是独特,至少欧洲音乐三百年找不出那首钢琴曲能替代“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给我们的感受。
然而对于“精深”和“独特”,最近有了更明晰的答案:著名中国作曲家鲍元恺2008年3月11日在德国推出了一套钢琴曲新作《炎黄风情》,这套中国民歌改编曲集据专业人士评价,创作技巧已经达到国际水平,中国风却是一点也没有丧失。此处给予严重推荐——但求不要引起做广告之嫌。
“英雄”:
“世界名曲”是怎么来的?
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最好的未必是最有名的,而最有名的往往正是“雅俗共赏”。
贝多芬认为他的“英雄”远好过“命运”,然而音乐的门外汉也能哼出那个3331的主题,原因很简单——这个主题如此的简单和刺激,任何一个心不在焉的人听到这个主题也很难不被它俘获。
同样,肖邦所有的作品恐怕没有比“幻想波兰舞曲”思想深度更高的,然而为大家所熟知的却只有“军队”和“英雄”,原因恐怕在于那震耳欲聋的和弦以及“英雄”中段左手长达一分多钟的固定音型——效果颇似摇滚乐中不变的几个贝司和弦。据说在西方就有过把这一类作品配上迪斯科节奏拿到舞厅播放的实例。
所以,与其将这类曲目推荐给古典乐迷,还不如推荐给摇滚乐手,这样至少可以为中国摇滚走出疲软状态做出一点贡献,省的我们的崔健叔叔老说中国摇滚不过是“滚动的蛋”。
大家就用听摇滚的心态来听“英雄”吧!


夜曲:
“无论音乐多么复杂、激动,却仍不失“夜”的总的感觉。”何为“夜”的感觉?
个人以为叫做“沉思曲”恐怕更明了一些。“夜曲”或许就是说只有当夜深人静,仰望星空的时候,我们才可能去做一些远离人间琐事的思考。
降E大调第二号:
这又是一个“世界名曲”非最优秀曲目的例子。
论通俗,比不过第20首夜曲(就是电影“钢琴家”开头的那段音乐);论优雅,比不过第5首(公认的肖邦21首夜曲中最迷人的);论深刻,比不上17,18两首(这是在肖邦和乔治·桑分手后的内心独白,两年后他便撒手人寰)。
也许我们只能说,人有命好命贱,曲子也一样。

圆舞曲:
前面说过肖邦的圆舞曲绝不适合伴舞,然而为什么如此“无用”之物的生命力可以持续到今天?
20世纪初有位钢琴家霍夫曼(安东·鲁宾斯坦的得意门生)面对这么一个问题:“我很喜欢弹舞曲,可不可以多弹一些拉格泰姆之类?”
他的回答是:“对于没有条件吸收最优秀文化的音乐家所创造出来的音乐,我们有理由对它给灵魂的塑造作用表示怀疑。如果你真的要弹舞曲,那么肖邦的圆舞曲,玛组卡难道还不够你弹吗?毕竟,灵魂上的灰尘比皮肤上的灰尘更难清除。”
或许他的回答带有很大的偏见,但这或许也暗示了肖邦圆舞曲的真正魅力所在:优雅和高贵。
至于这种优雅和高贵从何而来?恐怕就是一个永远也讨论不尽的话题了。
降A大调第五号:
这首曲子肖邦算是捅了个漏子——仔细听可以发现开头的左右手是二对三。
虽说过去莫扎特,贝多芬的音乐中也偶尔有这些东西,但像肖邦这样在大量作品中用这类不规则“对位”(包括那首恶俗的“幻想即兴曲”)的作曲家过去还真的从未出现过。
后来的作曲家走得越来越远。斯科里亚宾在许多曲子里有3对5,4对9,5对9一类“对位”,而到现代,作曲家则是想出了越来越多的“对位”花样。比如左右手用两个拍子,左右手使用预定好的不同速度——这怕是只有机器人才能弹的玩意。(匈牙利作曲家G.Ligeti的一首复杂节奏练习曲就是需要一台雅马哈合成器自动演奏)
最绝的恐怕莫过于这个:某现代作曲家找出100以内的所有素数(共25个),预定25个声部,要求第一声部每小节奏2拍,第二声部每小节奏3拍,第三声部5拍,第四声部7拍……
这是一个好的点子,不过从人类的智力水平来看我们怀疑这首曲子在地球毁灭之前是否真能被搬上舞台。
a小调第三号:
很抱歉,这首说不出什么东西,由于某一天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听了这首曲子结果心情变得更糟,往后就对它再没印象了……
所以奉劝各位:“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听什么曲子”是一类很无聊的问题。当心态不好的时候听什么曲子都没用,跑到宿舍楼顶喊两声才算过瘾(只是小心别让学校保卫部抓住就是)。
毕竟,古典音乐的欣赏,需要一颗宁静而丰富的心,甚至需要一种冷漠超然的态度。

叙事曲:
“在器乐独奏中,肖邦的《叙事曲》又是首创。”
在我看来中国的古琴曲“广陵散”才是首创!
据说“叙事曲”系列是肖邦最“男性化”的作品。
实际上有人说过,一个终极健全的人是中性的,具备着男人和女人都特有的品质。单纯的粗犷和细腻都未免偏颇。
钢琴为何是乐器之王?从某种意义上讲也许正是因为它是一件中性的乐器,正是如此决定了它不仅具有最宽广的音域,更具有着最充分的表现范围和表现深度。
g小调第一号:
“第一叙事曲”是说革命的事?怕是这位兄弟被“钢琴家”这部影片误导了。肖邦当初可并没像写“革命练习曲”那样由于国家的危难而激发起灵感。
然而他所表现的(特别是最后一段)那种悲愤心情却可谓人所共有,无论这种心情是由于什么原因而引发。
经典作品之所以经典,或许有一个原因就是它们能够唤起世人普遍性的情感。所以这首曲子可以推荐给以下人群:买了中石油的,看了中国足球的,女友被人抢走的,工资被老板克扣的,走夜路掉阴沟的,被算卦的说你要折寿的……


第三号奏鸣曲:
这是肖邦最难弹的独奏曲。
今年的“两会”刚刚过去,奇怪与会那么多国家首脑和人大代表中,我最感叹的却是新闻发布会上的口译。当领导人在台上讲完一大通后,他能够毫无差错地立即以正常语速翻译给外国记者。做到这一点意味着两件事情必须同时进行:听讲话和记忆。倘若是同声翻译,则需要同时进行听讲话,记忆和翻译三件事情。
虽然这里是音乐会而不是新闻发布会,但钢琴手所需要做的却和这位口译别无二致:同时处理着三个无论从音区,音符到演奏法,力度都有着极大差异的声部。
有人曾做过这样的研究:这样类似同时处理几件事情的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随事件数的增加成指数型飞速递增。人类的智力极限最多可以容许一个人处理8个声部。如果让柳大华,聂卫平这样的棋圣改行弹钢琴,也许能够同时有效处理6到7个声部便足以使人叹为观止。
可惜了人类只有一个大脑,倘若人脑也能像CPU那样能够进化到双核四核或许还能应付。然而大家想想五年前的单核电脑在刻盘的时候复制文件必定每刻必废的经历,便可以想象对于这首曲子,两只手要有条不紊地处理三个声部该有多么困难。

练习曲:
对于钢琴中的纯粹技术:
肖邦练习曲是青藏高原,没点内功体力吃不消的。登上去或许感到豁然开朗,或许感到高处不胜寒。
李斯特练习曲是洛子峰,也许没有达到技术的最高点,但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绝大多数习琴者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戈多夫斯基在肖邦练习曲上搭建的53首练习曲便是珠穆朗玛峰,强烈建议练习这样的曲目之前先给双手买保险,否则坏掉的手指就像攀登珠峰被雪崩掩埋的勇士一样,再也难见天日了……
“离别”:
这首曲子又是多声部控制的例子,然而更困难的是这里三个声部全部移到了一只手上。
“最优美的曲调”云云,大家听听则已。实际上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况且肖邦写的曲子,找出一首不好听的还真比从流行音乐榜上找一首好歌还难。


自然的行板与辉煌的大波兰舞曲:
最后一首曲子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说一句话:
这首行板和波罗涅兹啊:
很好很强大!

最新回复

ppguoqiang at 2008-7-07 21:46:25
“据说“叙事曲”系列是肖邦最“男性化”的作品”。


是谁说的?
dingyang0519 at 2008-7-08 10:53:44

QUOTE:

原帖由 ppguoqiang 于 2008-7-7 21:46 发表
“据说“叙事曲”系列是肖邦最“男性化”的作品”。


是谁说的?
我是在网上搜了客观介绍的资料,然后在每段资料后面加上我上面的评论,所以有这些引用段。
rencontrer at 2008-7-12 12:46:36
对古典音乐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写的太随意了
网上的搜的“资料”多是写手主观的想法 用于音乐会的介绍显得太偏颇
9nsk at 2008-8-20 06:46:45
谢谢分享

一位经济学家回到他的母校,<stieber>并对眼下的考试题目很感兴趣。<stieber进口轴承>于是他请曾经教过他的老师拿出考题。 <德国stieber轴承 >使他大吃一惊的是,现在的考题与他十年前答的题一模一样。< stieber轴承>他问老师为什么会这样。<stieber轴承经销商>老师回答说:“问题虽然没变,但答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