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祭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8-07 09:40:01

二十岁祭

我二十岁了。

生命还是一刻不停地向前奔去，我站在这破晓与午夜相接的时刻，想借着即将逝去的昨天和已经来到的今天的光芒，逆着时间的水流，转过头看看二十年前依稀的灯火，和它们依然在照亮着的繁华和荒芜的岁月，明亮和迷茫的眼神，坚定和彷徨的脚步，喜悦和忧伤的记忆……

有很多我愿意和不愿意记起的回忆，都让他们在这一刻浮现在这黎明的光里，挥手，向他们，直到他们淹没在天明的阳光里。不管你怎么努力地记住或忘记，他们都会随着岁月沉积和湮灭，在一次次晓夜之交的逆光中，向你浮现……

那是一直跟随我，时刻在我身旁，在寂静无人的时候浮现我面前的记忆啊。在某一时刻，你们也会发现，在你身边有那么一些东西，在四近无人的时候出现，从你眼前飘过，有时还会牵动你的手向前伸去。那些曾经伴随着我们的大笑与哭泣，呐喊和呢喃，伟大与平庸，卑微与崇高，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模糊，或者越加清晰……

在这二十岁里，我奔跑着，想象着像风一样掠过你们和那些看我的人。我希望记住你们，像铭刻在花岗岩上的字迹，我希望忘记你们，你们像水一样从我身边流过，离开我以后从你们身上找不到任何我的痕迹……

该是我祭奠我的二十年的时候了，我的青春是一场晦暗的风暴，我在这里看见灰色的天空，刮着黑白的沙尘，吹掉了那些曾有的颜色，只留下被天空映照着的灰……

并不伤感，并不颓废，我只是说说我的颜色，就像老照片发黄一样，我的过去的青春发灰……

在我遥远的梦中，湛蓝的天空还是飘着一朵朵的蒲公英，下面是有青绿色草地的山坡，和细长的一条小溪，淙淙地流着。蒲公英带着我遥远的梦，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她走过山冈，你听她们在歌唱着，在那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之上的天空中……

不要说我这二十年没有什么沉淀下来，我有很多的沉积，只是有的不愿说起，有的已经忘记。我只想守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下看着那时的天，吹着和煦的风，想起那时的阳光和雨水，把我的枝叶湿润了，再温暖地晒干……

我想到了这条路上经过的人，我们相聚又分离，在无数个清晨和黄昏，在阳光温暖的四月，在花开灿烂的七月，彼此的影子交错像两段铁轨，彼此的身形分开像两段平行的直线，我们并行地走着，最后还是彼此离开……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熟悉你我的街

已是人去夕阳斜……

那些在我生命里静静开放的花儿呢？她们在哪她们在哪她们去了哪儿呢？？

她们真的被风吹得四散分走了吗？我固执地相信她们在路上的某一个角落，仍然在静静地为我开着，她们一定在那儿等着我，在我生命里必经的一个安静的山谷，她们很安静地开着，她们一直都是跟着我的啊……

我会选一个有阳光的下午，选一块草地，躺在柔软的草丛里，乘着阳光的温度，定义下自己走过的那些日子和这段年轻的生命，在此之前，让我祭奠，为自己的二十岁的到来……